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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族的自豪-延边足球

从倒数第一到冲超热门!延边足球重生书写传奇
2015-08-04 17:09 时代周报 502  收藏
延边人的一大爱好,看球,完了聚在一起喝冰川啤酒。CFP 供图
延边人的一大爱好,看球,完了聚在一起喝冰川啤酒。CFP 供图
  时代周报记者 覃硕 发自深圳

  穿过休息室大门,跨过年轮般的塑胶跑道,那片绿色的草坪近在咫尺,22 个肌肉紧绷的男人在恢弘的音乐中走向 " 角斗场 " 中央。

  这是 7 月 27 日的夜晚,深圳市中心的体育场,中国足球甲级联赛打到第 19 轮,延边长白山队对阵深圳宇恒队。乌云低沉,气温 28.2 摄氏度,潮湿的空气让人难以呼吸。时间指向 19 时 25 分,雨终于落了下来。

  足球场上的雨似乎会让人更加狂热— 48 盏高瓦照明灯在头顶上形成一个巨大光圈,雨点从中央的黑洞深处急坠,饱含荷尔蒙和球迷们亢奋的叫喊,就像从天而降的能量饮料。

  " 咚咚咚,延边加油!" 球迷敲着鼓齐声喊。

  如 果是往常,中甲比赛并不会吸引多少观众到场观看,但现在,深圳市体育场涌进了近 1 万人。3000 多名客队球迷齐整地占据了 9 个看台,大多数人是在广东工作的朝鲜族,但仍然有 500 多人从延边远道而来,这其中包括延边州的副州长、州体育局的局长、副局长、延边足协主任等官员—他们坐在球迷看台对面的主席台。

  " 咚咚咚,延边加油!"3000 多名客队球迷敲着鼓齐声喊。

  过去的大半个赛季里,延边长白山队收获了一段梦幻般的旅程。现在,他们以 11 胜 7 平的成绩,保持赛季 18 轮不败,位列中甲榜首。要知道,去年年底,他们刚以倒数第一名降入中乙,直到今年初才因为替补资格幸运地返回中甲。

  " 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成绩。" 副州长、体育局长、副局长、俱乐部主任、球队主教练、资深的体育记者们不约而同发出了类似的感叹。

  这就像所有最终被奉为 " 传奇 " 的体育故事一样—最开始总是出人意料,但当 " 传奇 " 真正上演的时候,一切变得顺理成章,而又恰到好处。

  " 咚咚咚,延边加油!"3000 多名反客为主的延边球迷敲着鼓齐声喊。

  19 时 30 分,主裁判终于吹响了口哨,草坪上的 11 个延边队员开始奔跑。

  边陲

  距离深圳 3800 公里的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位于中国的东北角,如果摊开中国地图,正好处在 " 公鸡 " 的下颚处。这里与朝鲜仅相隔一条图们江,天空湛蓝,空气清澈而干燥,视野极其开阔,旅行者远远可以看到横在边界的长白山脉,以及在田野里踢球的孩子们。

  卷 烟、制药、旅游业支撑了延边的经济,但相对于大城市和沿海地区,这里仍然是欠发达的边陲之地。延边没有什么像样的工业,成规模的企业也是凤毛麟角。根据延 边州发改委的数据显示,2015 年上半年全州完成地区生产总值仅 355 亿元。超过 40 万延边人选择前往韩国、日本等地打工,他们的汇款是当地相当一部分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

  延吉是延边州的首府,这座 40 万人口的小城,没有一栋超过 35 层的楼,因此,无论是延边的官员、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还是随队的延边记者们都热衷于寻找深圳最高的大厦,从远处看到超过 500 米的深圳平安金融中心,让他们激动不已。

  在延边,足球占据了人们生活的重要部分,当地人最喜爱的消遣是买足球彩票,或者是在体育场一边看延边队比赛,完了聚在一块儿大口地灌着当地的冰川牌啤酒。

  " 延边人热爱足球,在延边,如果男人不会踢球,会被人认为没出息。" 延边州体育局局长任钟铉说。

  这名黑瘦的朝鲜族官员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但在谈起足球时滔滔不绝,他喜欢从细节开始谈自己的观点,从球迷的年龄构成一直说到延边球场几十年不涨价的 20 元门票。到最后,他总会让你明白:足球左右着延边州 210 万人的喜怒哀乐。

  这 样一块今年 10 月才会通高铁的边陲之地,最近一次进入人们的视野是在 7 月 16 日。当天,习近平总书记赴吉林考察调研,把首站就安排在延边。这源于一个 " 约定 ",4 个月前,也就是今年的 3 月 9 日,习近平在参加十二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吉林代表团审议时,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州长李景浩邀请总书记到延边去看看,习近平说,我一直想去延边看一看,下次到 吉林一定去。

  16 日中午一下飞机,习近平便乘车前往延边博物馆参观。" 博物馆旁边就是我们的体育场,当时我们多希望总书记也能来看看咱们足球队。" 任钟铉说。

  当天下午,习近平还考察了吉林敖东药业集团延吉股份有限公司,这是唯一可以稍微和延边足球联系起来的行程—吉林敖东在上个世纪 90 年代中期曾赞助过延边足球队,当时的吉林敖东队在中国甲 A 联赛也曾叱咤风云,但最终随着球队降级,吉林敖东终止了赞助。

  体制

  19 时 36 分,客场作战的延边队攻势凶猛,球在草皮飞速滚动到延边队 18 号韩国外援河太均脚下,韩国人传给延边队 33 号孙君,孙君在禁区外大力远射,皮球越过飞身扑救的深圳队门将飞入网窝。" 咚咚咚咚 ……" 客队球迷看台上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延边队 1 比 0 取得梦幻开局。

  1993 年出生的孙君,是土生土长的延边人,他身高 1.7 米、体重 60 公斤,在职业足球场上算是个 " 小个子 "。但孙君有着延边球员的传统特点:作风凶狠、脚下硬朗、头脑灵活,他出自延边队赖以为豪的青训体制。

  延边长白山队的一线球员有 31 名,其中有 24 个延边人,他们像孙君一样在这个体制内成长。这种青训体制仍然保留强烈的体工大队色彩,优秀的足球苗子被体育局选拔进体校,然后送入俱乐部梯队,最后被派往职业足球场。

  " 延边足球从来就带有浓厚的政府和体制内色彩。" 延边足球特聘顾问牛志伟说,这个嗓门洪亮的东北爷们儿关注延边足球超过 20 年,对延边足球的历史如数家珍。"1955 年吉林省队足球队成立,延边队就组成了吉林省队,省队由延边代管,然后省里给体工大队的编制。" 牛志伟说," 所以延边队又被称为‘吉林省足球的长子’。"

  从 20 世纪 50 年代至今,延边为中国国家队培养出了 40 余名国脚,还向其他省市足球队输送 400 多名足球人才,是全国有名的出足球运动员的地区。

  1992 年,中国开启足球职业化改革。" 足球之乡 " 延边也赶上了头趟车," 当年职业化改革的时候,延边是最容易转型的,把体工大队的队长转变成足球俱乐部主任就完了,全在编制内拿工资,其他地区就不好办。" 牛志伟说。

  一 个最突出的例子是,别的俱乐部领导都叫经理,只有延边足球俱乐部的领导叫主任,因为他们都是延边州体育局任命的干部,延边足球职业化 20 年,只有 2006 赛季外聘过半年总经理,其他任期的俱乐部领导均来自于体育局内部,俱乐部领导由政府任命,成为体育局的下属单位。

  这种体制至今没有根本的转变。

  活着

  19 时 52 分,雨停了,赛事焦灼。落后的深圳宇恒队虽然目前排名联赛倒数第三,但在主场球迷的助威下仍然组织起顽强的反击,10 号巴巴卡带球突入禁区,延边队后卫倒地铲球犯规,深圳队获得点球,韩国外援金泳厚主罚命中,两队战成 1:1。较量扩展到球场内的每一个角落。

  " 咚咚咚,深圳队!深圳队!" 深圳球迷敲着鼓欢呼起来。

  " 咚咚咚,延边加油!" 延边人迅速回应。

  深圳队的 10 号巴巴卡是塞内加尔国脚,身价达到 100 万欧元,延边队无法请到这个级别的外援。狂热的球迷总是强烈抨击延边队的体制,却总是忽略延边队一直缺钱的现实:在职业化足球发展迅猛的今天,一个偏远而缺乏消费力的边陲,很难吸引外来企业对俱乐部投资。

  2004 年,延边队从中国最高级的联赛降级,之后,在中甲赛场沉浮了十年。

  "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什么企业愿意赞助我们,就靠政府财政坚持。延边州有八个县市,其中四个贫困县,每个地方每年贡献一两百万,维持俱乐部的生存。" 任钟铉皱着眉头说道。

  " 最困难的时候,只能卖球员为生。" 延边州体育局分管足球青训的副局长、前俱乐部主任于长龙可以掰着手指头挨个儿数," 赵铭和文虎一一起卖了不到 300 万,再加上政府给点钱,维持了延边整个队一年的费用。后来卖了朴成,300 万左右,再之后是金敬道,400 多万。现在想想这些孩子也可怜,每个月拿一两万块工资,有些球员在延吉都买不起房子。"

  2014 年整个赛季,延边队只赢了 3 场球,以倒数第一跌入中乙。主教练李虎恩下课,俱乐部主任于长龙辞职。愤怒的球迷在延边队的看台上打出横幅 " 于长龙、李虎恩,千古罪人 "。

  " 事实上,2014 年是延边队经济状况最好的时候,也是延边足球市场化、职业化改革最好的时候,成绩却最差,但你能怪于长龙、李虎恩吗?你能怪体制吗?原来延边队也是靠政府熬过来的啊!" 牛志伟说。

  20 时 06 分,比赛进行到第 36 分钟,延边队获得距离球门 30 米开外的直接任意球,26 岁的后卫崔民一脚重炮皮球直挂球门死角,延边队再将比分反超。

  " 咚咚咚咚 ……" 刚显得有些沉寂的延边球迷又狂热起来。

  重整

  中场休息时,雨又下起来,场边的摄影记者急匆匆地给器材套上薄膜雨衣,但大雨并没有妨碍现场的 3000 名延边人一起合唱朝鲜族民歌《阿里郎》。

  " 足球长子 " 降到乙级联赛,这让关心延边足球的所有人都难以接受。

  任钟铉和于长龙去给延边州州长李景浩汇报,心里难过又忐忑。" 延边足球降级不是你们的问题 ",李景浩叹了口气说," 是经济的原因,是我的原因。" 之后,在延边州多次召开的足球座谈会上,州委书记张安顺和州长李景浩都明确:" 延边不能没有足球,今年要打回中甲。"

  2014 年 9 月 31 日,吉林省省委书记巴音朝鲁要求延边提交有关足球的报告。10 月 8 日,延边州把报告上报省委。10 月 27 日,巴音朝鲁在文件末尾写了一大块批示,他写道:" 延边足球在我国足球事业中占有很重要地位。要关心重视,帮助解决存在的问题,积极推动足球改革、创新体制,建立各方协调配合、社会参与推进的发展体系。要 在政策、资金和人才培养等方面关心支持,推动使其成为我省体育事业发展的亮点和民族团结、边疆繁荣稳定的名片。" 省长蒋超良等省领导也都明确指示落实支持政策。

  而在 2014 年底,巴音朝鲁还专门邀请前来吉林投资的深圳富德集团董事会主席张峻支持延边足球,张峻欣然答应。富德集团与延边足球的资助协议在 2015 年 6 月 25 日正式签订,这份协议内容包括,未来三年深圳富德生命人寿向延边足球注资 8000 万元人民币,其中 2000 万元赞助支持延边长白山足球队,另外 6000 万元主要用于支持延边青少年足球事业的发展。

  政府办球色彩浓厚的延边足球再次自上而下动起来。延边州政府特别出台了延州政发 [ 2015 ] 3 号《关于促进延边足球发展的意见》文件,其中专门提到要 " 举全州之力支持职业足球的发展 "。

  幸运之神也悄然降临。2015 年 1 月 31 日,由于东莞日之泉的考核资格不达标,中国足协责令其退出中甲,延边队在降级 3 个月之后,幸运地以替补资格重返中甲赛场。

  尽 管延边队的重生充满幸运,但如果你现在问延边人 " 为什么同样一支延边队,在去年降级,今年却可以立竿见影取得好成绩 " 时,无论是政府官员、俱乐部人员、还是当地足球专家,他们大都会回答:" 最主要的原因,是请了一个好教练。" 球迷们也这么觉得,他们在深圳的看台上打出了 " 感谢朴泰夏教练 " 的标语。

  贵人

  20 时 40 分,下半场开始 10 分钟,延边队主教练朴泰夏看起来很着急。球场上,深圳队为了扳平比分大军压上,几名外援反复冲击着延边队防线,他在场边挥舞着手向球员叫喊,丝毫没发觉蓝 色衬衣的一边下摆都被甩出了皮带。趁着比赛空隙,他把球员们召集成一圈,低声嘱咐着什么。

  " 当时,我跟球员们说机会肯定会到来,比赛天气闷热,球员们容易注意力下降,所以我得给他们强调在场上一定要集中精神。" 后来朴泰夏对时代周报记者说。

  47 岁的韩国人朴泰夏,身高 1 米 75,皮肤黝黑,在场下说话却轻声细语,几乎不可耳闻,他曾是韩国国脚,退役之后曾担任韩国国家队的首席助理教练。

  作为俱乐部代表和朴泰夏谈判的于长龙仍然记得第一次和朴泰夏见面的情景,当时延边队刚刚降到中乙,准备打乙级联赛,面对朴泰夏的简历,于长龙有些犯嘀咕。

  " 以你这个履历,完全可以选中甲、中超的球队执教,为什么要来延边?" 于长龙第一句就问。

  " 就是为了证明我自己,因为没有当过主教练的职位。" 朴泰夏言简意赅。

  朴泰夏带来了韩国足球人的细心和专业,因为早年受过车祸,朴泰夏有腰间盘突出症,这使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在正式比赛的前一天的踩场训练,朴泰夏仍然坚持自己逐步踩踏深圳体育场的草皮,测试每一块草皮的松软程度。

  朴泰夏上任之后诸多举动都让延边体育局、俱乐部感到由衷叹服。第一件事,重整队伍,中方教练团由主教练亲自挑选,体育局推荐的,他不用。无论多大牌的球员,态度不行就不能上场,无论谁打招呼,一概不听。

  朴 泰夏自己有一个笔记本,记录每一个球员的家庭背景、社会背景。" 我觉得足球运动,更为重要的是球员的精神世界,或者说球员的精神力量。" 朴泰夏说," 所以,我刚来到时候,想要了解每一个队员,我要求每一个球员写下从小长大的环境和经历,之后,我发现,我们队大部分的球员,小时候是单亲家庭,或者从小就 是从爷爷奶奶手中长大的,所以,我非常地心疼,觉得这些孩子太缺少爱了,所以,我在训练或者生活当中,尽量去用一种父亲的姿态去对待他们。"

  朴泰夏让球员们上下一心,所以现在,每个球员对他下达的训练内容和比赛指令,会完全毫无疑问地去执行,球队的氛围也越来越好。

  球队成绩的提升和信任的增加,也推动了延边足球体制的改革。

  " 今年我们小试牛刀,体育局放权,除了加强运营资金保障外,所有事情都放权给俱乐部自主处理,坚持不干涉、不干扰、多服务的原则,目前看效果非常好,不仅如 此,随之而来的是俱乐部各项管理都上了一个层次,真的感谢朴泰夏,留下很多宝贵的东西,这值得思考,这些都是改革所带来的。" 于长龙说。

  未来

  21 时 04 分,大雨倾盆。延边队向来以充沛的体能被人们称为 " 铁肺军 ",但在深圳闷热潮湿的天气下,延边人的节奏开始变慢。深圳队发动快攻,右路传中,11 号桑戈尔在小禁区内头槌破门,场上比分变为 2:2。

  中 国正在展开一场规模宏大的足球改革。2015 年 2 月 27 日,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次会议上,审议通过《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在这份提出 " 三步走 " 的方案里,近期目标就是要理顺足球管理体制,制定足球中长期发展规划,创新中国特色足球管理模式。

  而在中国职业足球联赛 " 金元足球 " 大行其道的当下,延边足球在今年的兴起,或许可以给中国足球的改革带来另一种思路。

  延边政府深入到足球的方方面面,对有关足球的投资逐年增长。目前,延边是国家 16 个足球重点地区、20 个足球改革试点地区之一。今年 7 月,国家教育部公示了 2015 年全国青少年足球特色学校及试点县(区)的遴选名单,延边州的 10 所学校榜上有名。

  据主抓延边青少年培养的于长龙介绍,目前延边州有 30 所足球重点校,为专业队培养专业运动员。足球特色学校 52 所,每一所学校都建像样的足球场。未来到 2017 年,延边州学校的专业足球场地将达到 200 块。

  两位延边的体育局领导都对 " 金元足球 " 表示反感。

  任钟铉认为,中国的足球现在离不开政府,政府要抓青少年培养,要抓足球氛围,要抓基础设施建设," 当然,政府也要把握一个度。" 他补充说。

  " 没有基础,只用钱砸的金元足球必定走不长远,此前,在中国足坛有南梅县、北延边的说法,现在的广东梅县的足球可以说被几支当地的中超强队剥夺了生存空间。" 于长龙说。

  延 边足球的发展势头也引起了高层的注意。2015 年 4 月,中国足球改革领导小组正式成立,由国务院副总理刘延东担任组长,国家体育总局局长刘鹏担任副组长。而据接近延边州体育系统的人士透露,刘延东在担任足 球改革小组组长之后多次调阅延边足球的发展资料。而刘鹏则早在 2014 年底就专程前往延边进行调研。

  21 时 18 分,主裁判一声哨响,比赛结束。被汗水和雨水浇透的延边队员,一起走向延边球迷的看台下方。" 咚咚咚,延边加油!" 球迷们仍旧疯狂地呐喊着。看台另一边,深圳球迷也发出了真诚的呼喊," 咚咚咚,延边冲超!"

  " 太可惜了!" 比赛刚结束,任钟铉就发出一声感叹。但延边队在今年这个赛季的不败纪录仍在延续。任何传奇故事总是顺势而生,而今年奔跑着的 " 延边精神 " 也许正是经济提速中的延边边陲、改革中的中国足球,转型中的东北三省所需要看到的。

  21 时 30 分,赛后新闻发布会。" 回到主场我们一定会奉献一场胜利,延续延边的成绩。" 朴泰夏说。

  他说话算数,在 8 月 2 日,在主场 3 万名狂热球迷的助威中,延边队 4 比 0 大胜对手,这已是延边队的第 20 场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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